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契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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契約

沒等他反應過來。

眼前那只漂亮的狐貍就猛地從半空中落了下來,謝自立下意識伸出手去接它,就被一股兇狠的力道帶著滾到了地上。

連吃了好幾口灰,他重新爬起來看向旁邊的人。

哦不對,是狐貍。

胡雲不知為何還是沒有化成人形,他一身的白,只有眼睛是紅的,這麽近距離看倒是有些詭異。

想起來剛才的事,謝自立難掩興奮地問他:“你是成神了嗎?”

“成個屁神!”狐貍頓時張開血盆大口,拿滿口的獠牙威脅著他。

“勞資妖力倒退一百年!差點成了你小子的靈寵!”

謝自立:“....”

本來他以為之前是幻聽,現在看來竟然是真的,他差點以為這人被掉包了。

不過,原來胡雲生起氣來是這樣的啊。

他默默地想著,旁邊的狐貍見他不理自己,頓時不滿地撲了上來,一爪子就招呼到了謝自立身上。

謝自立可不平白挨打,立馬側身一避,回身就是一個還擊,狐貍也不甘示弱地朝他吼了一聲。

趕上月圓之夜,謝自立方才一身靈力無處釋放,兩人直接打了一晚上。

第二天早上。

當黎明的微光灑到大地上,青崖的怨氣也徹底消散了。

透明的結界不見了,枯死的草木在靈氣的孕育下又重新恢覆了生機。

謝自立睜開眼的時候,只感覺整個世界都煥然一新,他呼吸著草木氣息的靈氣,發自內心地感到高興。

腳邊就在這時候跑過來一只雪白的狐貍。

它嘴裏叼著一個白瓷瓶子,扔到謝自立面前就立馬跑開了。

謝自立好笑地看著遠去的狐貍,撿起瓶子打開一看,裏面裝著幾枚不知是什麽的丹藥,他直接倒出來吃了一顆。

沒過多久,身上的傷就好的差不多了,連體內的靈氣也恢覆不少。

這倒是個好東西。

他一邊想著,把丹藥收進了儲物戒指裏。

青崖的事情解決了,他現在也不太著急,一個人慢悠悠地晃到附近的市集裏,又買了不少好吃的丹藥。

路上經過幾家酒館,裏面的人談論的聲音大得他隔著老遠都能聽見。

無非是說昨晚狐仙降世,青崖福澤深厚,因得仙人眷顧而化危為安,說的眾人那叫一個心潮澎湃。

總歸算是正面的消息。

謝自立好笑地聽了一會,搖了搖頭就走了。

他揣著一口袋的糖豆回到兩姐妹的住處,她們聽說了這件事,也都很高興,阿靈更是一口氣連吃掉了好幾瓶丹藥,飽得打了個嗝,惹得大家都跟著笑起來。

臨到告別的時候,謝自立將白瓷瓶子裏的丹藥遞了兩顆給她們,自己只留下了一顆,還叮囑阿靈這個不能隨便亂吃。

小姑娘聽話地點了點頭。

謝自立離開了,沿著一條小路往青崖深處走,偶爾路過開了靈智的小妖怪,就友善地向他們詢問妖王的位置。

這些小妖們都得了命令,他因此很順利就來到了胡雲居住的地方。

那是個奢華氣派的雲霄宮殿。

乘雲駕霧而上,穿過幾道縹緲的輕紗簾幔,就見到一半臥在踏上的年輕男子。

他身上衣衫半敞,依然是那身紅得明艷的衣裳,只是臉色有些發白。

知道謝自立來了,他也沒動,只極不情願地擡了下眼。

“你找我做什麽?”

謝自立也不見外,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,認真地開口道:“你那天有提到過靈寵,我想知道具體是怎麽做到的。”

那人一聽就反應極大,一雙犀利的妖瞳瞬間鎖定了面前的人。

“我說過,我不可能當別人的靈寵!”

“你誤會了。”謝自立連忙擺了擺手,“我不是要你當我的靈寵。”

“其實,我也有一只狐貍。”

他說著就把自己懷中的小狐貍抱了出來,它身上皮毛發亮,艷紅的毛色漂亮得讓某人嫉妒,一看就被照顧得很好。

只是這只小狐貍現在神色懨懨,一直耷拉著腦袋,似乎對周圍的事物都毫不關心。

謝自立見狀露出擔憂的表情:“它這個樣子好多天了,不怎麽吃東西也不說話,我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,又不放心把它交給別人,你可以幫我看看嗎?”

胡雲沈默地看著謝自立,過了好一會才說。

“給我。”

謝自立臉上一喜,很快把小狐貍抱了過去,自己蹲在一旁用感激的眼神看著他。

胡雲被他看得有些別扭,假意在狐貍身上檢查了一會。

這其實怪不得謝自立,是他當時走得太急,忘了在本體裏留下一縷神魂。

不過也多虧了謝自立把他的本體保護得很好,不然這次行動也不可能這麽成功。

他還在神游天外,謝自立的話又把他拉了回來。

“你之前吸走我的靈力用的是什麽辦法?”

狐貍下意識就答道:“是一種契約,一次性的。”

某人似有所悟地點了點頭,忽然問道:“那我現在可以和它簽訂契約嗎,我想把我的靈力分給它,會不會好的快一點。”

反應過來謝自立在說什麽的時候,胡雲頓時往後坐了一點,滿臉寫著驚恐。

“不可能!”

謝自立:“....”

這模樣分明像是自己在強迫他。

他委婉地表示:“你不用那麽害怕,我真的不是要和你簽訂契約。”

胡雲終於冷靜下來,他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聲。

“我說的就是它,它現在還未化形,根本承受不了靈運仙尊的靈力。”

謝自立的眼神又瞬間亮起來:“化形了就可以嗎?”

“不可以!”某人立馬斬釘截鐵地否決了。

反應過來又緊接著補充了一句:“我的意思是,粗略估計,至少要等它修煉到元嬰期才可以。”

元嬰期?

那是個什麽東西?

謝自立露出迷茫的表情,他對這些個修煉基礎常識真的是一竅不通。

看到他這副傻樣,胡雲還是耐著性子給他解釋道。

“元嬰是修煉的第四個境界,簡單點來說,修煉到這個境界的修士,可以將本體與靈魂分離。”

第四個境界就這麽厲害嗎,謝自立一驚,很快問道:“你是什麽境界?”

“第八個境界,渡劫。”

謝自立被他口中的新詞匯鎮住了,還是沒忍住,喉頭哽咽了一下。

“那我呢?”

“大乘。”胡雲淡淡地補充了一句,“最後一個境界。”

盡管心中有所預料,乍一從別人口中聽見,謝自立心中不由得就湧出一股難言的感受來。

他竟然這麽厲害嗎?

大乘。

默默地咀嚼著這個詞,他眼神裏逐漸流露出著迷向往的目光。

胡雲盯著他看了一會,總算不忘打擊了他一句。

“謝言疏也是。”

一聽到這個久違的人名,謝自立的表情瞬間變了,他警惕地看向眼前的人。

“你真的認識他?”

“不止認識。”胡雲的表情這次少有地正經起來,“我是謝言疏的至交好友。”

“呃....”

看著他一臉的認真,謝自立實在不知道他說的是真話假話,只好不說話。

見他不信,胡雲也不多說,只把狐貍還給了他,道:“我已經幫它疏通了體內靈氣,估計再過不久就會醒來。”

“不過你要切記,不能給剛開靈智的小動物食用太多靈草。”

末了又補充了一句。

“丹藥也不行。”

謝自立聽了連連點頭,心中暗道自己一定要謹遵醫囑,又忍不住詢問了不少餵養狐貍的註意事項。

一番折騰過後,小狐貍終於又活蹦亂跳了。

他滿懷感激地看著胡雲,想起什麽,還是問出了心中疑惑。

“它真的只是普通的狐貍嗎,我記得它之前還幫我咬過人,那些人都是立馬昏過去了。”

胡雲心中咯噔一下,想不到謝自立連這個都還記得,只好裝作不在意地說:

“沒事,可能是誤食了什麽有毒的靈草之類的,你以後註意不要讓它亂吃東西。”

謝自立把胡雲的話全部牢記於心,終於開心地帶著小狐貍離開了。

送走這尊大佛,胡雲也舒坦多了,想起到現在還沒消息的謝言疏,皺了皺眉,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殿內。

————

從雲宮中出來以後,謝自立一路走出了青崖的地界,正打算去附近的鎮子裏逛逛,忽然看到前方出現了一大片耀眼的光。

可現在分明是白天。

抱著這樣的疑惑,他朝那光芒發出的方向又走了幾步,待看清眼前的景象後,動作瞬間凝固住了。

只見不遠處妖族與人族交界的地方,不知為何出現了一大群氣勢不凡的修士,看裝扮和他那天見過的天劍山弟子有點像。

謝自立開始琢磨著自己要不要趕緊跑路,那邊的人已經先一步發現了他。

隊伍最前方的人剛好是無凡,他一轉過身來,謝自立條件反射就按上了腰間的劍,卻見那人臉上忽然綻開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來。

緊接著,雄渾大氣的聲音頓時響徹天際。

“天劍山第三十八代真傳弟子恭迎靈運仙尊!”

“天劍山全體內門弟子恭迎靈運仙尊!!”

....

以無凡為首的幾位仙風道骨的道人緊跟著滿面春風地迎了上來,都是那天在宴會上露過面的,一見謝自立就熱情地自我介紹起來,無非是這個峰頭那個長老。

被他們這樣圍在中央,謝自立渾身僵硬。

他現在有一種,想原地逃跑的沖動。

上次在天劍山都沒有讓他感到如此難受,渾身上下就跟有蟲子一樣在爬。

說了一大通毫無意義的寒暄的話語。

無凡終於輕聲一咳,周圍的聲音頓時全都安靜下來了。

一時間無數雙眼睛都緊緊盯住了面前的謝自立。

謝自立強忍著內心的不適,聽到他說:

“之前實在是我們的不對,您是我們整個人族的大恩人,我們卻對您多有冒犯,您離開後我們掌門立馬命人準備了這些東西,說一定要來給您賠禮道歉。”

說著,面前頓時出現了無數讓人眼花繚亂璀璨奪目的黃金箱子,寶箱依次打開,每一個裏面都裝著足以讓人眼紅的天價法寶和數不盡的極品靈石。

一時間,耀眼的靈光差點蓋住了天邊的太陽。

就見那人又緊接著拿出一物,那是一張流光溢彩的輕薄卡片。

“這是專門為您打造的靈卡,全仙界獨此一份,只要有了這張卡,您在所有寶商行和拍賣會上的消費都可以直接記到我們天劍山賬上。”

那人畢恭畢敬地將靈卡送到他面前。

“我們掌門特意叮囑過,怕這些寶物您看不上,靈卡是我們的一份心意,還請您一定收下。”

謝自立艱難地維持著自己的表情,見實在推脫不掉,只好收下了這張卡,其他東西都沒有多看一眼,心裏只想著告辭。

無凡估計也是看出來了,懂事地屏退了周身的人,只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最後傳音道:

“我們掌門還說,他這次不便前來,還請您之後有空可以去他府上一敘,不會再有其他人打擾。”

....

謝自立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那個烏煙瘴氣的地方出來的。

明明還是白天,他卻感覺比那一晚黑霧籠罩的氛圍還要讓人感到煎熬。

怪不得靈運仙尊不願意和這幫子仙門打交道,實在是太恐怖了。

他用最快的速度趕緊遠離了那塊地方,生怕走在路上被認出來,差點沒原地換一身打扮。

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,估計換了也沒用,這些人總會有法子找到他,除非他這輩子都躲著不出來了。

原本他只想低調一點,現在看來壓根沒有這個必要,既然這些人不願意明面上和自己撕破臉,暗地裏又要搞無數小動作,那他隱瞞行蹤豈不是正好順了他們的意。

思來想去,謝自立果斷去了附近最好的客棧和寶商行。

心裏想著,有錢為什麽不用。

這裏臨靠著仙界最氣派的鈞天湖,一片繁榮興旺的景象,最大的寶商行名為天悅樓,跟鳳仙樓一樣承擔著宴請住宿等多種業務,只不過不知道背後的東家是誰。

他一進樓,招待的侍者見他氣度不凡,立馬將人熱情地迎到了二樓。

上面是奢華雅致的包間,一眼能望見不遠處清瑩秀澈的湖面。

寶商行內的東西應有應有,全看顧客想要什麽,謝自立也說不上來,就讓侍者拿了一套紙筆來,把這裏價格最昂貴的最稀有的東西全部寫了下來。

待那人將寫好東西的紙拿到他面前,他頓時將整張紙都拍到了面前的桌上,揚言道:

“這些我全都要了。”

招待他的侍者不懂事,楞是嚇得臉都綠了,以為這人是來砸場子的,膽戰心驚地開口道:

“這這位大仙,總共一千八百萬上品靈石,您您用什麽付?”

謝自立把那張靈卡隨意往桌上一扔。

瀟灑地一笑。

“刷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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